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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上少施氏风淡云轻的问道:“我不明白小姐为何觉得委屈,您生来不祥,要不是养在道观圣地,您可能还活不到这么大,老爷对您可真是一番苦心。”
林孝珏目光绕过她直接看向陆鸿:“大人,旁的人不知道这庙观是什么地方,您定然知道,想我母亲还在时候,我也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,可是到了庙里我是什么?”
“三岁我就要给小尼姑洗内衣裤,不管冬夏寒冷,哪怕手中生疮,四岁要跟奶娘的孩子一起上山捡柴,不捡回庙里一天的用度,就没饭吃,就算捡够了,也只有混着猪草的稀饭一碗……这些琐事我不一一列举,到底有多苦,饱一顿饿一顿的,比那流浪的乞儿没什么两样,大人您自己想。”
接着不等旁人说话,又问少施氏:“你的女儿在三四岁的时候干什么?我们同一个父亲,我还是长女,请问她在干什么,她吃的又是什么?可曾挨过饿,可曾挨过冻?可曾要给别人洗内衣裤?”
林孝珏一席话下来,堂外张氏已泣不成声,不光是她,有那心软的妇人,都在悄悄抹眼泪。
贤王世子四兄弟都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,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过那样的生活,而过过那样生活的人,还是他们熟悉的朋友,个个红着眼圈攥着拳头,看着堂上的一些人。
旁的人虽然没有哭泣愤怒,但也个个神情严肃,默不作声的关注着公堂上的那个红点,和跟她站在对立面的三个女人。
少施氏听林孝珏言语激动的问着自己,又见她面色潮红,知道她是真的动了怒,心中有些畏惧,但硬咬着牙道:“这都是小姐命不好,想那劳作之家,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受过的苦不知道比小姐多多少辈,齐码小姐还不用真的挨饿。”
又道:“而且林家一直往庙里送过银子,是那庙里老尼心术不正,谁曾想她能如此苦役小姐,这罪过小姐不该算到林家头上,更不该迁怒与你的父亲。”
林孝珏意味深长的笑:“夫人可能不懂得,下面之所以敢胡作非为,纯属是上面纵容的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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